想線上玩誰是臥底,卻先被「拍賣房」嚇一跳?聊聊 WePlay 的奇妙生態
還記得疫情那幾年嗎?大家被關在家裡不能聚會,想玩誰是臥底、狼人殺這種需要一群人的遊戲,只能往線上跑。那時候有一款 app 紅到不行,叫 WePlay,裡面把搶唱、狼人殺、太空狼人殺、炸彈貓、你畫我猜、誰是臥底全部包在一起,等於是把整個桌遊咖搬進手機。很多人第一次玩線上臥底就是在那上面,使用者裡還有一大票國小國中生。
我自己是寫了一個誰是臥底網頁版(who-is-spy.web.app)的工程師,所以對這類平台一直蠻有興趣的,會想知道大家都在哪裡玩、怎麼玩。結果前陣子看到一篇 Dcard 文,講的完全不是遊戲好不好玩,而是——這個承載臥底的平台本身,好像有點歪掉了。
網友的田野調查:相親房與拍賣房
有網友在 Dcard 閒聊板分享,說自己玩了 WePlay 幾天之後,發現問題根本不在遊戲,而在「語音房」這個附加功能。普通聊天房就是大家掛麥聊天,還算正常;但再往下滑就開始不對勁了。有一種「相親房」,讓坐在麥位上的人互相選人配對,配對成功就加好友私聊,整個變成交友軟體現場。
最猛的是「拍賣房」。名義上是什麼都能拿上去拍賣,聽起來像是好玩的整人企劃對吧?結果實際點進去,最常見的商品是女性使用者拍賣自己的性感照跟聯絡方式。而且這位網友不是只看一眼就開罵,他還很敬業地在不同時段都去逛了一輪,發現不管早上晚上都看得到這種房,等於是做了一場認真的田野調查,最後附上一堆截圖佐證,直呼「好噁心」。笑死,想找人玩個誰是臥底,得先經過相親房跟拍賣房的洗禮,這關卡設計比臥底本身還難。
底下最高讚的留言也是一臉傻眼,說拍賣房「一堆物化女性的行為」,連當事人自己都這樣做,旁人也很難說什麼。整串討論的核心焦慮其實很明確:這個平台上有大量國中小的孩子,他們點兩下就能進到這些房間。
我的看法:問題不在遊戲,在遊戲外面那一圈
先講清楚,誰是臥底這個遊戲本身超級健康。它就是一個語言推理遊戲:兩組人拿到很像但不一樣的詞,輪流描述、互相試探、投票抓人。沒有暴力、沒有課金抽卡、不用比手速,甚至還很吃國文造詣,描述詞要講得剛剛好、不能太露骨也不能太模糊,說真的比很多手遊有營養多了。
但平台是另一回事。這類 app 的商業邏輯很簡單:遊戲把人吸進來,社交功能把人留下來。語音房就是留存跟營收的金礦——送禮物、刷榜、上麥互動,每一項都能變現。問題是當平台放任「拍賣內容不拘」這種功能野蠻生長,又沒有足夠的審核跟分齡機制,最後就是小學生跟成人向內容在同一個大廳裡擦肩而過。這不是遊戲的錯,是平台把一款闔家歡的派對遊戲,跟一個沒在管的深夜聊天室裝進了同一個 app。
而且這篇文對我來說還有另一層意義:它其實記錄了誰是臥底數位化過程的一段歷史。疫情把這個原本純線下的聚會遊戲推上線,WePlay 這種平台就是當時的主要載體,它的生態跟爭議,某種程度上也是這個遊戲演化史的一部分。只是這段歷史讀起來,家長們大概會眉頭很皺。
想單純玩臥底,其實不一定需要 app
這也是我當初自己動手寫網頁版的原因之一。誰是臥底的本體其實是「面對面」:看著對方講描述時的表情、發現有人講得心虛時全場鬨笑、被冤枉出局時的哀嚎,這些才是這個遊戲最好玩的部分。app 解決的是「人不在同一個空間」的問題,但如果大家就坐在同一張桌子旁邊,你需要的只是一個發詞的工具而已。
我的網頁版走的就是極簡路線:一台手機開網頁,輪流傳著看自己的詞,4 到 16 人都能玩,不用註冊、不用下載,當然也沒有語音房、沒有陌生人、沒有奇怪的拍賣。想玩進階一點還有白板模式跟自創題目,班遊、家聚、營隊都很好用。不是說 app 都不好,而是想單純玩個遊戲的話,越少附加功能,越少意外。
帶小朋友玩臥底的三個建議+闔家題組
如果你是家長或老師,想帶小朋友玩誰是臥底,我用這幾年帶團的經驗給三個建議。第一,選詞要具體、生活化,抽象詞像「自由/民主」小朋友根本描述不出來,「布丁/果凍」他們反而講得頭頭是道。第二,開場先由大人示範一輪怎麼描述,規則講清楚:不能直接說出詞裡的字、不能比手畫腳。第三,投票流程簡化,平票就重講一輪,不要搞太複雜的規則,小朋友的耐心是有額度的。
順手附幾組我覺得很適合闔家玩的題目:布丁/果凍、薯條/薯餅、西瓜/哈密瓜、蝴蝶/蜜蜂、老師/教練、漢堡/三明治、捷運/火車、澡堂/游泳池。原則就是兩個詞要「像到會讓臥底有機會混過去」,但又不能像到平民自己都搞混。如果覺得不夠用,直接用自創題目功能自己出題,把班上的梗、家裡的梗做成詞組,效果通常超派。
回到那篇 Dcard 文,我覺得那位網友蹲點截圖的精神值得敬佩,也提醒了我們一件事:遊戲本身無辜,但孩子在哪裡玩、跟誰玩,大人還是得看一眼。與其擔心語音房裡有什麼,不如週末把手機拿出來,全家圍一圈玩一場面對面的臥底——保證比任何拍賣房都精彩。🎉